你睡前, 告訴你, 好好睡吧. 之後不會再痛了.
你睡前, 告訴你, 當個快樂的小天使吧.
...
但再怎麼說, 都像是制式不帶感情的話語,
怎麼說, 都少了那麼一塊, 總覺得忘了告訴你什麼,
直到二字驀地湧上心頭, 淚水也隨著無預警地湧出,

哽咽地說出不完整的

謝謝.

謝謝你這幾年的陪伴.
再見了, 黃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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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膀胱破洞, 引起尿毒反應, 開刀也很難癒合, 只好道別.
快速記下心情, 細節容後再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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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7 晚, 小黃做出蹲尿姿勢, 拿著針筒又吸又推, 沒有作用.
12/17 晚, 小黃整晚沒睡, 一直在蹲, 並把毯子踢飛.
12/18 早, 不再推, 硬抽, 抽了約 85cc 的尿.
12/18 早上, 約好醫生為小黃換尿管.
12/18 14:30 到家, 發現小黃連地上的尿墊都趴成絲狀.
12/18 16:10 到醫院, 開始換尿管.

準備過程中, 拿抗藥性報告給醫生看, 居然這兒有久尋不獲的抗生素, 以為老天爺幫忙, 讓小黃可以繼續走下去.

不過小黃的情形並不好, 尿管抽出後, 在尿管轉彎處積滿了白色沈積物, 而且癌細胞已長到外陰部, 用手指就能捏出有一大塊如成人無名指小指握起大小的硬塊. 內視鏡進去過程, 看到整個尿路全是癌細胞, 還有一整條沿尿管外側長出來的血絲, 進入膀胱後, 看到裡頭全是懸浮的小肉塊, 也完全看不到平滑的膀胱壁, 觸目所及, 全是如珊瑚表面崎嶇不平, 又像魔鬼觸手的癌細胞, 還有如小山般但上頭布滿血絲的癌細胞. 最擔心的腎臟往膀胱開孔, 已經看不大到了.

做完內視鏡視診, 醫生為小黃注洗膀胱 ( 注入生理食鹽水, 再抽出來 ), 足足洗了  2000cc, 小黃膀胱裡的懸浮物才洗乾淨.  ( 後來醫生告知, 這時就覺得有點怪, 因為沖入的水量和抽出來的不大一致 ).

A 在外頭和院長討論怎麼吃抗生素時, 裡頭醫生突然要院長進去, A 直覺情形有變, 但怕影響緊急處理, 沒有跟進去. 過了十分鐘多, 醫生要 A 進去. 超音波照片顯示肝臟旁都是積水, 而趴著換尿管的小黃已被翻了個身, 肚子整個漲得鼓鼓的. 而由臟器空隙抽出來的, 全是紅色的血水.

醫生覺得是膀胱有破洞, 才讓沖洗的食鹽水跑進腹腔, 而抽血顯示, 血液中氮濃度過高, 應是尿液滲入血液中造成的尿毒反應.

要處理, 得要開刀, 找到膀胱破洞補起來, 但全是癌細胞的膀胱, 可能已沒有癒合的能力, 會沿著原來的破洞向旁潰爛; 而且小黃身體狀況也不見得在動刀後能醒來, 醫生語帶保留要 A 好好考慮.

打電話和 J 說明情形, 考量到小黃目前的病情, 而且膀胱破洞並不是病灶, 只是癌症的併發症, 而且即使手術成功, 肚子被開刀的小黃, 日子不見得好過, 而且也不知道可能撐多久. 說來簡單, 但卻是反覆思量, 幾乎無法開口, 但選擇讓小黃好好休息, 似乎是條對小黃最好的路.

艱難地告訴醫生, 就讓小黃安樂吧! 在撫著小黃頸部已有點粗糙的細毛時, 醫生群們不知何時已退開, 而如昨天寫的, 祝小黃好走, 跟小黃說很對不起, 做了這個決定, 但最後淚水是在說謝謝時才湧出. 原來心底最深處, 對小黃的感情是感謝, 是無盡的感謝...

18:30, 握著小黃的前腳, 看著醫生為小黃進行深度麻醉, 聽著心跳/呼吸監視器的指數歸零, 在這讓人心碎的時刻, 意外地, 心情平穩, 也沒有淚水.

後來和寵物天堂安排後續事宜也不用多談. 開車回家路上, 卻幾乎一路掉著眼淚...

~~~

最後, 要謝謝竹北里仁動物醫院的范醫生, 隆醫生, 彭醫生, 在這四個多月, 為小黃日常生活提供仔細的照顧, 許多醫療耗材, 像是針筒, 消毒海棉等等, 都是免費提供. 而為了幫小黃抽尿, 採尿, 想了許多辦法, 讓流程更順利, 讓小黃更舒服.

也要謝謝台北恩典動物醫院的朱醫生, 戚醫生, 在我們束手無策時, 為小黃爭取了許多時間.

也要謝謝台北左岸動物醫院的邱院長和醫生群們, 由內視鏡替換尿管, 採樣, 沖洗膀胱, 都讓小黃這段時間過得更安詳.

最後, 要謝謝各位, 不論是長久留言的打氣, 醫療資訊, 或是實際的協助, 都讓我們銘感五內, 代替小黃謝謝大家.

在哀傷與不捨裡還有滿滿的感激, 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謝謝各位, 謝謝.

~~~

黃兒, 謝謝你這幾年的陪伴, 陪我們搬新家, 陪我們拍婚紗, 陪著剛出生的弟弟...
謝謝, 謝謝,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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