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 和 A 的隨手亂記

看曾聰明笑話的阿倫, 怎麼樣也想不到有天麻辣教師的麻辣汁, 會澆到自個的頭上來. 
某天, 麻辣教師又笑吟吟地進了教室, 平常時都等著看好戲的阿倫, 不知怎的, 背脊突然涼浸浸的, 有種不好的感覺. 麻辣教師開口了: 那個, 過二個禮拜學校有演講比賽.
聽到這兒, 阿倫立時把自己的不祥之兆丟到九霄雲外. 當然, 說到演講, 是不可能和阿倫有關的啦, 因為阿倫有很嚴重的口吃. 口吃就算了, 阿倫口吃最嚴重的一個音, 就是"ㄠ". 每次只要句子的開頭首字, 韻母是ㄠ的, 阿倫一律要拖個四五小節才能說出第二個字. 所以每次在走廊遇到老師, 那時候的小朋友一定要向老師問好, 常聽得老師一路走來, 一路就是老師好的問安聲. 可是每次這規律的問好聲, 到了阿倫這, 就會變成 "老老老~~~~~~老師好", 每每還沒老完, 就已和老師擦身而過. 所以啦, 凡是要開口的活動, 尤其是什麼演講, 朗讀之流, 得先以"老師, 各位同學, 大家好"做開場的比賽, 為了班級的榮譽著想, 阿倫一定得站到最邊邊去的啦. 所以聽到是演講比賽要找人, 阿倫就放心了. 
說來話長, 阿倫放下心來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麻辣教師的話可只說了二句而已. 阿倫放下來的心, 可都還沒放穩呢, 麻辣教師又接著開口: "其實演講不難啦! 大家都會, 也沒什麼了不起, 要找, 當然要找有難度一點的呀. 那個阿倫會口吃, 實在是參加演講的不二人選, 如果沒有人自願, 那以後的演講比賽, 就都交給阿倫啦!". 
"蝦! 里共蝦!" 阿倫的眼珠子差點隨著麻辣教師的決定掉下來. 那個年頭, 哪一班的老師不是在比誰的班級最優秀, 什麼整潔比賽, 秩序比賽拿第一. 每學期, 還有個國語文競賽, 要比一堆演講, 朗讀, 作文, 書法, 注音. 哪一班拿下的第一名多, 可是大家斤斤計較的, 為什麼麻辣教師置全班名次於不顧, 惡整阿倫呀~~沒想到更厲害的還在後頭! 只聽得麻辣教師接著說了, 我們當然不能置班級榮譽於不顧, 所以以後每個星期三的早上國文課的前三分鐘, 由阿倫負責即席演講. 題目前一節下課時阿倫來找我拿. 這樣來個一學期, 二學期, 不信治不好阿倫的口吃. 到了阿倫口吃好了, 我們再換人參加演講比賽吧."

阿倫在國小遇到了位老師, 在其他班老師的眼裡, 在一般家長的眼中, 那位老師實在算不上位好老師, 但長大後回頭看看小學生活, 才發現最懷念, 受益最多的, 反倒是這位老師. 讓我們一起看看"壞老師"系列小故事. -----
"那個曾聰明呀!" 麻辣教師在月考前一天, 突然像想到了什麼般, 點了班長的名字. 
雖然得老師疼的曾聰明三不五時就會被麻辣教師叫個名字, 不過這次老師叫他的時候, 神色中藏著刻意隱瞞卻又抑止不住的笑意 看來會有有趣的事兒要發生了. 
"你這學期數學都還考滿分, 下午你還念書, 要是明天再考 100, 對其他同學就太不公平了. 所以呀, 曾聰明, 你現在到外頭去, 看要跑步跳遠丟壘球, 想怎樣都好, 不到最後一堂課不準回來..."
看著明天打算考 100 分的曾聰明, 心不甘情不願地收起了課本, 慢慢踱到沙坑邊, 像個跳不遠的兔子在沙坑邊上跳呀跳的, 阿倫的心裡就覺得很好笑. 跳遠跳久了也累, 曾聰明只好踱去跑操場, 去溜滑梯的陰影下休息. 整個下午, 就看曾聰明在操場上像無頭蒼蠅般, 不知所措地晃來晃去, 除了下課時間回來喝個水, 曾聰明就被老師逼著直到最後一堂課才回來休息. 大家做了一下午的習題, 曾聰明卻去操場累了一下午, 晚上有沒力氣唸書都還是個未知數, 想到這兒, 阿倫的心中就泛起幸災樂禍的奸笑. 

某天晚上, 做過功課的阿倫, 下樓喝過水後, 回到房間的路上, 看到阿倫妹很努力地在唸書, 突然間, 腦海靈光一閃, 福至心靈, 想到了個絕世好點子, 保證能讓辛苦唸書的阿倫妹精神為之一振. 
快速跑回自己房間, 拿起蓋在枕頭上的淺黃色枕巾, 再輕手輕腳地開了門, 走到阿倫妹的房門口. 確認專心的阿倫妹完全沒發現阿倫站在門口, 於是開始實行這偉大的計畫. 其實這計劃非常的簡單, 就是把淺色的枕巾蓋在自己的頭上, 然後就站著, 不用動也不用發出聲音. 至此, 計劃的執行面已經完全結束, 剩下的工作, 就是忍住笑, 等待燦爛的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阿倫一點也不覺不耐煩, 仍是靜靜守候. 突然, 阿倫妹揉了揉眼睛, 看來要不是功課告一段落, 就是累了想休息. 果不期然, 阿倫妹下一個動作就是雙手向後, 伸了個懶腰, 就在懶腰伸到一半時, 阿倫妹的動作突然暫停, 想來是發現門口不大一樣, 看來結果就要揭曉. 
下一刻, 阿倫妹轉頭, 望門, 確認, "口圭~~~~"一陣驚天動地的鬼哭神號, 就在阿倫預料中發生了. 發現自己計劃如此成功, 如此完美的阿倫, 把頭上的枕巾掀開, 邊笑著邊嘲笑阿倫妹的膽小. 心中的得意和快樂, 實在是無以復加. 一切的一切, 就如事前計算般地完美上演. 
不過阿倫卻算漏了一件事, 阿倫妹的慘叫, 驚動了阿倫娘, 餘悸猶存的阿倫妹向來視察情況的阿倫娘投訴事情的經過. 於是, 在阿倫妹慘叫的三五分鐘後, 從一樓再度傳來一陣陣驚天動地的鬼哭神號. 不消說, 第二天阿倫的腳上, 又多了幾十條血痕...

小五那年, 阿倫終於開始有可自由使用的零用錢, 不多不少, 一週 50 元.
這對阿倫來說可是一件大事呢! 想阿倫在一二年級時, 進合作社的唯一原因, 是上美術課時被老師派去拿圖畫紙. 三四年級時, 除了領圖畫紙外, 另外進合作社的機會, 就是因為三四年級, 美勞課花樣變多, 所以會去領其他美勞用品, 像是紙黏土, 還是什麼的, 在福利社進進出出, 一杯杯的飲料, 一枝枝的雪糕就在阿倫眼皮子下來來往往, 偏生沒有任何一樣是進 A 的嘴巴裡的.
所以, 當五年級開始領零用錢時, 阿倫實在是充滿了夢想. 總覺得口袋裡放著零用錢, 和合作社裡的飲料, 冰品, 距離就好接近, 好接近. 可是從小沒有花錢的習慣的阿倫, 拿到了零用錢, 第一個念頭就是存下來, 希望以後可以買更多更好東西(雖然完全不知道什麼更好的是什麼), 總是狠不下心拿出僅有的零用錢, 去福利社裡把冰棒贖回來. 
直到有一天考完試, 取得阿倫娘的同意後, 在抽屜的深處, 挖出了五元大洋, 準備隔日去贖回孤單單待在福利社裡的冰棒. 現在想來也好笑, 小時候的阿倫實在乖得要命, 連用自個兒的零用錢, 都會先報備. 
口袋裡擱著五塊錢的感覺著實不賴, 第一堂下課, 第二堂下課, 小阿倫的手裡扣著五元不放, 心裡有那麼點捨不得, 真的要把錢拿去換冰棒嗎? 一支冰棒要五塊, 零用錢才五十塊耶. 可是小惡魔的聲音告訴阿倫, 存了一學期的錢, 花個五塊, 不要緊的啦. 為了五塊新台幣的激烈掙扎, 在第三堂下課終於辯論終了, 走吧, 去把可憐的冰棒救出來. 

說真的, 打混摸魚這碼事, 真的需要天賦. 想小阿倫打小時候, 就是乖寶寶, 上課不遲到, 功課自己寫. 可是人有失神馬有失蹄, 有時候小惡魔的聲音大了點, 難免會做出一些小奸小惡, 可是呀...
撇開上回討打的乖乖事件不說, 就說小學一年級吧. 剛上小學的阿倫, 小時候也沒吃什麼零嘴, 記憶裡最懷念的, 就是阿嬤帶去買的養樂多. 有次鄰座同學不知怎麼地, 可能是買太多科學麵了吧, 居然大方地把裡頭的調味粉包送給小阿倫. 哦, 初次嚐到那鹹鹹香香的味道, 實在令人著迷不已. 
阿倫一小口, 一小口, 一小撮, 一小撮地慢慢品味, 短短的下課十分鐘, 根本不夠慢慢品嚐調味粉包. 可是立在抽屜裡頭, 心裡直怕他倒下不過是藉口, 內心惦念著的, 是那迷人的美味. 內心的小惡魔聲音愈來愈大, 愈來愈大 : 吃呀, 吃嘛, 一小口不會被發現的, 就快樂地吃一口吧. 偷偷趁老師轉身時吃了一口, 卻是罪惡的開端, 接著一口再一口, 第一次吃料理包的衝擊, 根本讓阿倫停不下來. 不過嚐沒幾口, 老師就說話啦 : 各位小朋友, 上課不要吃東西唷. 老師沒有指名道姓, 不過小阿倫還是心虛地放下調味包. 事後, 老師家庭訪問時, 證明老師口中的小朋友, 就是小阿倫, 唉, 吃沒幾口就被抓包.
別說是做小壞事被抓包. 這種命運一直和阿倫相伴相隨, 忘了寫作業時, 老師決計不會忘了檢查. 到了大學, 一學期就一次睡過頭, 可老師就硬是挑那次點名. 唉... 可是回憶中, 有人偏不是這樣的呀.
剛上一年級時, 鄰座的小朋友可能看阿倫土呆土呆地好欺負吧, 動不動在上課時偷跑到阿倫旁邊打阿倫一拳, 踢阿倫一腳. 呆呆的阿倫, 既不會還手, 也不會告訴老師, 也難怪鄰座同學愈欺負阿倫愈上手, 阿倫也就這樣被欺負了好一陣子. 

正所謂, 人不蹺課枉少年. ( 這個乖小孩不能學 ) 在高中理組的班上, 遇到社會地理, 總有一群人會把桌椅搬出教室, 讓教室裡人桌數目相同, 快樂打球去. 到了大學, 連搬課桌椅的功夫都省了, 自己請假自己準, 反正也沒人管得著. 不過說到第一次蹺課, 阿倫可資深得很呢.
那是唸幼幼班的時候了. 那時候鄰居的小朋友都在上幼稚園, 怕孩子輸在起跑點的阿倫媽, 也迫不及待地把阿倫送到幼稚班去上課. 說真的, 每天早上坐著娃娃車去上課, 對那時的小阿倫而言, 可是件很有趣的事呢. 不過在一群鄰居的男孩中, 年紀最小的阿倫, 到了幼幼班,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其他小朋友穿過二樓中班教室, 走到三樓去上大班, 阿倫卻只能一個人待在中班, 上一些十分簡單, 阿倫娘早教過的東西, 實在有點小無聊, 可是吵著要上大班, 也沒人理阿倫. 鄰居小朋友書包內側都寫著"大", 就阿倫的寫著"中", 看了就讓人不開心. 不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每天期待期唱"洗手洗手吃點心", 交了一些新朋友, 也就漸漸釋懷. 
不過課上了幾週後, 小阿倫的心中一直有個陰影揮之不去. 就是信奉著法家思想, 採連坐制度的幼幼班老師, 班上小朋友吵鬧時,總是叫全班站在小桌邊, 一個接一個地輪流"共卡撐". 那時候可沒有什麼不准體罰這檔事, 有時候父母還會要老師狠狠地打, 這樣小孩才會乖. 可問題來了, 小時候木訥寡言, 愣頭愣腦的阿倫, 上課可安靜得很, 更別說和小朋友聊天吵到別人, 所以每次全班被叫起來打屁股後, 阿倫回家總氣呼呼地問阿倫娘, 我又沒講話, 為什麼打我?
這碼子事發生了幾次後, 某天早上娃娃車到巷子裡接小朋友時, 一個念頭突然跑進阿倫的腦袋瓜裡, 阿倫告訴阿倫娘, 打今兒個起, 阿倫要拒絕上課, 以示對全體一起打屁股的抗議. 說也奇怪, 一直以來都一板一眼的阿倫娘, 居然沒拿著籐條把阿倫架上娃娃車, 反而同意阿倫的蹺課宣言, 於是從那天起, 阿倫就開始了蹺課生涯. 
在阿倫的蹺課期間, 總聽得阿倫娘和幼幼班老師通電話, 討論阿倫的蹺課行為, 再不然就是好奇的鄰居, 跑來關心那個小小年紀就會蹺課的蘿蔔頭. 不過對付小蘿蔔頭, 老師總有辦法. 二個星期後的早上, 娃娃車早了半小時到家裡, 老師提著個大包包走入阿倫家, 坐定後, 在小阿倫的眼前拿起一本又一本, 印得漂漂亮亮的童書, 然後告訴阿倫, 現在幼幼班的小朋友都在用這本書喲! 回來就能上這本書呢. 純真又愛看書的小阿倫看著那一本本美麗的書, 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只想趕快回幼幼班去看那幾本書, 不過純真歸純真, 阿倫可沒忘記蹺課抗議的主要目的, 於是透過阿倫娘和老師談好, 以後不能全班連坐打屁股, 加上回幼幼班後一定要上那幾本漂漂的書, 最後還附上一條, 我要上大班! 至於小書包上的"中"字, 早在蹺課期間, 就被阿倫用原子筆專用橡皮擦給擦淡了, 再補上個大大的"大"字. 

可口的食物總在記憶裡蘊釀, 發酵, 不過可不是所有的食物滋味都那麼美好. 其中, 最讓阿倫刻骨銘心的, 莫過於搬到高雄後的乖乖了. 
家裡生活一向過得十分儉樸的阿倫家, 平常零嘴實在不多, 只有久久一次會有得吃, 或是有親戚朋友帶著他們的小孩子來家裡拜訪, 才有機會託堂表兄弟姊妹的福, 嚐到氣泡飲料配個蝦味仙, 或是乖乖什麼的. 那時候最火紅的飲料可不是什麼可口可樂還是什麼茶飲料, 而是隨便喝個二口就會把肚子漲得像吹氣青蛙肚的麥根沙士, 每次吃完飯再喝麥根沙士, 根本是漲得險要吐出來, 可是阿倫還是樂此不疲地在飯後來罐麥根沙士. 所以不論是對方的小朋友和小阿倫的感情如何, 小阿倫一直都是期待著有小朋友訪客來家中作客, 讓阿倫有點零嘴可嚐.
一個月吃不到一次零嘴, 對四五歲的小朋友而言, 實在是不大夠的. 如果週遭小朋友都沒吃也就罷了, 可偏偏隔壁的小明一天到晚手上拿著?仔標, 嘴裡吃著從不斷貨的各類零食. 加上電視上還三不五時, 出現那個戴著大帽子, 手裡拿著槍的矮個頭, 伴著固定的出場音樂:"乖乖, 砰砰砰, 乖乖, 砰砰砰, 三種口味乖乖營養好吃." 於是阿倫心底小惡魔的聲音愈來愈大 : 不過就是一包乖乖, 不會被發現的. 放心啦, 不要緊. 
於是某個月黑風高的夜裡...不, 是豔陽高照, 大家忙著睡午覺的午後, 阿倫打開抽屜, 拿起了大大的五塊錢, 躡手躡腳地出門, 輕輕把鐵門關上, 在門關上後, 為了掙取時效, 阿倫拔起腿, 大步地跑出巷口, 衝進巷口的柑仔店, 告訴看店的老婆婆, 我要一包乖乖. 看著和藹的老闆娘從透明的櫃子, 拿起一包乖乖, 放上了櫃子, 阿倫心臟不爭氣地碰碰亂跳. 不過老闆娘接下來的話, 可一棒讓阿倫的心都涼了 : 弟弟, 一包十塊錢...只抓了五塊錢就出門的阿倫, 當場愣住, 只好紅著臉, 告訴老闆娘說, 我記錯錢了, 然後一溜煙又飛奔回家中. 阿倫娘還在睡午覺, 沒發現阿倫聽從小惡魔的話, 偷了錢跑出去. 錢也乖乖地回到了抽屜裡. 而阿倫再也提不起勇氣再來一趟偷錢買乖乖的大膽舉動. 而事情就這麼著落幕了...嗎?
說真的, 阿倫娘沒發現阿倫溜出去, 因為錢不夠買不到乖乖. 就算發現了, 錢沒少, 阿倫嘴角也沒有偷吃留下的乖乖碎屑, 頂多覺得是小阿倫跑出去玩了一趟, 所以這事兒該是神不知鬼不覺地落幕, 可是沒有做壞事天份的阿倫, 居然笨到自己說溜嘴. 事情的發生是在某個下午, 阿倫娘和鄰居聊天, 不知怎的, 話題正聊到了乖乖, 少買零嘴的阿倫娘問起了乖乖的價格, 在鄰居答話前, 平常乖巧不會插話的阿倫, 不知為什麼急著賣弄自個兒知道, 阿倫娘卻不知道的知識, 快嘴插入"十塊". 阿倫娘當下只是哦了一聲, 卻在鄰居出門後, 把寒霜罩在自己的臉上, 以冰冰涼涼, 寒徹骨的聲音慢慢地問阿倫, 你怎麼知道一包乖乖十塊. 不知大禍臨頭的阿倫還直頭直腦地回答, 因為有一次去買, 錢帶得不夠, 所以就記下了. 那你是什麼時候去買, 錢不夠的呀. 發現事態嚴重的阿倫, 只能讓冷汗從額上滲出, 慢慢流過臉頰, 留下刺骨的酷寒, 卻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阿倫娘雖是家庭主婦, 可也是七竅玲瓏, 當下猜到了七八成, 再旁鼓側擊, 恩威並施一番, 就拼湊出事情的梗概. 

野孩子的回憶那是個電視只有三台的年代. 那是雲州大儒俠史豔文和荒野金刀獨眼龍活躍的年代, 那是多少媽媽看著可愛小彬彬垂淚的年代, 也是莎拉公主和聖戰士搶頻道的年代. 那是幻想自己學會楚香帥彈指神功, 併起劍指戳在別人身上, 就能凍住對方的年代. 
那是暑假回鄉下釣青蛙的年代, 那是爸媽放心讓小朋友走路上學的年代. 
那是, 一個純真的年代. 
那是個要不豔陽高掛, 要不大雨肆虐, 要不涼風習習, 那是個連天氣都個性鮮明的地方. 
有個年少無知的野小孩, 單純的生活, 簡單的回憶.

七．病歿
　　然而好景不常，天誠難得地享了二三年清福後，在他六十六歲那年八月十七日深夜，突然心痛如絞，與父親同住的次子，立刻連夜將天誠送至旗山博愛醫院，可是經漏夜診斷，醫生告訴天誠次子，因小醫院的設備不足，無法斷定病因在何處，所以建議轉診。次日一早，天誠的長女也趕到，在十八日中午聽過醫師報告後，又趕快把天誠送到高醫，可是在經過漫長的等待之後，等到的結果卻是一群在談天的醫生護士告訴天誠的子女，他們醫院已無病床，之後又繼續談天說地去了。天誠的子女在無可奈何的情形下，又漏夜將天誠轉至屏東省立醫院。好不容易有了病床，設備也足夠，終於開始了一連串的檢查和護理手續。可是在詢及檢查結果何時可得知時，結果更是誇張，因十九號那天是星期六，下午公家機關不上班，所以醫院中只有住院醫師，至於像洗Ｘ光片，或是其他各項目的檢查人員都已放假，所以檢查是檢查了，可是檢查結果卻要等到星期一，大家來上班之後，才有可能知道。天誠的子女想若是再等個二天，在天誠病情如此危急的情形下，不知是否還有救，所以只好氣急敗壞地再把天誠送至高雄長庚。
在高雄長庚時，天誠的五個子女都己趕到，而且天誠的親、堂弟總共十九個，也陸續地到了，大家在討論後，一致認為，在前幾家醫院受到如此待遇的原因，可能是他們忘了台灣的醫院﹁文化﹂──提前（錢）來問，及儘快（金塊）來講，所以長庚掛號時，大家堅持不用農保，而要用自費，聽說如此可以得到較佳的待遇，可是長庚掛號窗口旳小姐卻堅持他們用農保，並保證在長庚，不論是自費或是保費，所受到的待遇都一樣是最好的，可是在天誠家屬的堅持下，小姐只好接受了他們的自費掛號，不過小姐也告訴他們，可以在二天內，再拿保單來辦手續，仍然可退費。而在長庚的醫師會診之後，天誠的子女和弟弟們，各自拿了二萬元，把醫師各別地拉到旁邊，塞給他們紅包，希望他們盡心醫治，不過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他們會盡力醫治，如果家屬真的感謝醫生，可在病人出院後，送把花到醫院就可以了。事情如此，天誠的家屬自是對長庚的醫師感激不盡。
經醫生開會後，天誠家屬決定讓天誠接受手術，於是在當天晚上八點左右割除了因血管剝離而壞死的小腸區域，幸運地手術成功，不過醫師卻告訴天誠的家屬另一個壞消息，即是天誠的主病因在於有些血管中有凝結的血塊，所以若這些血塊流至較細的血管，即會造成血管阻塞，導致組織的壞死。所以醫生建議若要徹底根治就必須清掉這些血塊，否則這些血塊就像不定時炸彈般，隨時可能迼成傷害，如果不幸是阻塞了腦中的血管，後果更是不堪設想。可是作導管手術的成功率卻是不高，所以醫生要天誠家屬自己決定是否動手術，最後天誠的家屬決定動手術和命運一搏，可惜這次命運之神不再對天誠微笑，就在八月二十日那天，天誠在導管手術中就因血管破裂而揮手仙去了。
八.後記